巫琼

这里巫琼/Lelen。
一只写文需要酝酿很久。不勤快的咕咕鸽。

【鲸枭】日出

狼人达×吸血鬼迪。有肉渣。

喜欢一些勾人心魄的狐狸精1。





       “迪卢克,咬我。”达达利亚的嘴角挂着甜蜜且可爱的微笑,俯身对身下发着抖的情人提出一类奇特的要求。


        ——


        全文走w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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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Uid:520479
      

【DNF】The reason

#全文8k+,一发完。

#时空穿越因素,天才×天才的智性恋。

#ooc有。故事架空。

同人行为请勿上升正主,有任何不妥我会即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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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 I stare on and on into the past, in the end you emerge,


当我再次凝望着过去时,在最后定能发现你,


Clad in the light of a pole-star piercing the darkness of time:


沐着极星灿光,你穿越黑夜走来。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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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它被安稳地放在书桌上,承受桌前那人的凝视。


Dream是在从图书馆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它。深棕色的封皮,烫金的字母,是个在大学校园里随处可见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本子。


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把它带回来,只是看它躺在长椅上,被遗弃的样子,他便向它伸出了手。


他那时想着,它看上去很孤独。


鬼知道他是不是疯了。


Dream不是一个喜欢瞎想的人。他的大学生活还不错,有一帮朋友陪着他赶论文,陪着他玩MC,时不时跑去校外开party,风生水起算不上,舒适惬意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那样的想法,只是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他只是翻过笔记本,确认它是空白的之后,便将它丢在了贴有“备用”标签的书架上。


或许不会再用到它了。他想着。









Part.2


大学的课程不算繁重,闲暇时光占了生活的大多数。某些时候,比如舍友Sapnap不在,而游戏也玩腻了的时候,Dream会选择一个人出去走走,去图书馆,或仅仅只是在种满橡树的林荫小道下坐一会儿,静静感受这个陌生的国度所带来的惊喜。他不是孤僻的人,但他享受这段少有的宁静时光。


这能让他想起很多。曾经缠绕他多时的梦魇,黑夜,以及无法忘却的过去。


它们值得被永远记住。


初二那年,Dream被确诊注意力缺陷多动综合症。他时常无法集中精神,却又会因为某些事而过于紧张,思维跳脱非常,甚至于无法自控。人们害怕他,远离他,孤立他,欺凌他,使他曾经一度认为,自己或许永远都要一个人了。


但他没有。


他从那时开始上网,玩游戏,结交朋友。到了后来,他也会偶尔剪些视频发到网上,并由此结识了现在的朋友们。屏幕令他感到安全,而朋友令他感到温暖。


他们让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奇怪的,也并不是令人恐惧的。他们陪伴着他走了很久,直到后来与Sapnap考到同一所大学时,他们早已密不可分。


他们成为了Dream的快乐源泉。将阴霾一扫而空。


Dream没有跟朋友们说起过自己的病,这几年坚持服药,病症减轻,就更是看不出来了。他并非不信任自己的朋友,只是伤口早已结痂,即使内里仍旧是腐烂的,他也不想再把它挖开了——他本能的觉得,那会很疼。


但这样伤口永远不会痊愈。他知道。只是温暖惬意的生活太过于来之不易,即使只是表面,也让他暂时作为正常人,与朋友们一起生活下去吧。


他可以做得很像正常人,不是么。









Part.3


Dream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无论当天是否有什么趣事,他总会在日记本上留下点东西,洋洋洒洒一大篇,或是一小段话,再不济也是一两个句子。他并不完全是写事写情,偶尔也会将脑子里冒出来的灵感写下来,用于编词作曲——这算是为数不多的个人爱好了。


日记本消耗的快,所以书架上有专门的一个格子,用来存放Dream备用的本子。上一个本子刚好到了最后一页,一个月前捡到的那本本子派上了用场。


“真没想到你还有用上它的时候。”Sapnap抱臂,站在门口看着Dream将那本本子取下来。


“我也没想到,跟这位老兄这么快就要再见面了。”Dream扬起微笑,摇了摇手上的本子,“或许真的是缘分?”


Sapnap作痛心疾首状:“噢,上帝啊,他终于疯了。”


在Dream冲过来之前,Sapnap“砰”地关上了门,只留给了Dream一块老旧的、掉了几块漆的门板。Dream打开门,楼道里空空如也,倒是隔壁宿舍的同学送了他一个白眼。


Dream尴尬笑笑,关上门,并上了锁,打算任由Sapnap自生自灭。


他坐回书桌前。


Dream轻轻亲吻了那本笔记本,这是他开启新日记本前奇怪的仪式。他郑重地翻开它,将书页翻折的痕迹压整齐,然后准备开启他的写作。他摘掉笔帽,调整姿势,却在落笔时顿住了。


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出了问题。但在脑海中不断回想捡到它的那一天,那时它确确实实是个空白的笔记本。


那这又是什么?


Dream几乎目瞪口呆的看到,在笔记本第一页的最上面那一行,出现了一排清晰的小字。


—『Hello?』









Part.4


Dream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来思考这是Sapnap恶作剧的可能性,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他鬼使神差地提起笔,在紧跟着那行小字的下一行写下一句:


—『Who are you?』


没过多久,下方缓缓吐出了几行新的小字。


—『I'm George.』


   『Who are you?』


Dream感觉头皮发麻,血液直冲颅顶而去,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感。他感受到心脏在胸腔中撞击,声音顺着血液到达耳蜗,肺部不断收缩着,昭示着此时主人的高度紧张。


或许是物理系学生的本能,Dream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I'm Dream.』


—『Nice to meet you,Dream.』


那人的笔触变得柔和了许多,字里行间透露出他的愉悦。


—『Nice to meet you,too.』


Dream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第一次相识,他们就聊了很久,足足写了五页纸。George是个健谈的人,与他的交流很愉快。他们都默契地闭口不谈这个本子的来历,也没有过于深究对方的身份,只是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句子,告诉对方身边的人和事。


George告诉他,他是一位刚进入研究所的物理学家,而Dream也谈起了他自己所属的专业。或许是爱好相投,他们的谈话有时也会涉及学术方面,Dream欣喜若狂地发现,George对于探索时空罅隙的存在与他一样抱有极大热情,甚至可以说是颇有研究。


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将两人紧紧地联系在一起,那是Dream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纠缠不清,却又酣畅淋漓。简单的几行文字,他却能感受到对面的人心脏的律动,那必定是与他相同的珍惜与幸福。


—『感谢你陪我说话。这场交流很愉快。』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Dream有些紧张地盯着纸面。


—『是我要感谢你。感谢你给予的这个午后。』


George终于回复了。


这场对话就此结束。


即使George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感情,Dream依旧看得出来,那隽秀的笔迹上满是真挚的感动。不为什么,只是因为此刻他的心里,也充斥着相同的感情,而他们本就是相通的。


原来抛去一切,他们都是孤独的灵魂。


却又不再孤独。









Part.5


Dream本该重拿一本日记本,用于记录生活的点滴。但自从那场交谈过后,他逐渐习惯于将日常的事情与George分享,细细密密的用笔将他的梦和生活编织在纸面上,传输给另一个时空的人。有时,George会在书页旁边画上一颗蓝色爱心,和一个戴着白框墨镜的滑稽小人,Dream知道那就是他,于是便会回复一颗相同的绿色爱心。


Dream曾不小心拿错过画笔,将绿色涂成了黄色,但George对此毫无反应。他那时才知道,George是红绿色盲。


但无伤大雅。


Dream知道这很自私,但他并不觉得George奇怪,甚至有些高兴——高兴他与自己一样对世界有所遗憾,而非一个冷冰冰的、完美的人。疾病将他们之间的距离进一步缩短,于是两个伤痕累累的人紧紧相拥,互相汲取温暖。


他们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温柔。


Dream开始为George描绘他所看到的色彩。红色是热烈的,绿色是富有生机的,粉色看上去很柔和,紫色象征着优雅和神秘。他要George沉浸在他所形容的世界里,颜色被赋予意义,饱含着深情递到George的面前。


鲸落于海,星沉于洼,风隐于密林,蝉鸣漏进夏至,世间所有的美好,他都会一点一点说给他听。


他对他说,如果无法用眼睛看,就用心去感受。


Dream看到George在本子上涂涂改改,一句话写完又划掉,怎么就是不给个痛快。最后,和着春天温暖的微风,一行隽秀的小字慢慢浮现在纸面上,恰好就是春天的浅绿色。


『thank you,Dream.』


简单的一句话,但George知道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真诚。


他们之间,很多事情根本无需言语。


Dream从来不知道文字能具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他不知道George长什么样,声音如何,但仅是笔记本上简单的几个词语,就足够他们产生共鸣。他沉睡了二十多年的心因此而再次鲜活了起来,他不需要George太多的回应,只是清晨时分笔记本上的一句早安,就能让他一整天都神清气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Dream盯着笔记本,脑子里铺满了天空一般的湛蓝。


你是灵魂不可避免的回声。









Part.6


随着时间流逝,笔记本上的内容日益丰富起来。除去日常生活和学术交流,他们也会开些玩笑,小打小闹的东西充作生活的调味剂。相处的时日多了,Dream才发现,George健谈的外表下其实是个容易害羞的人,随便一句过分的玩笑都能让他面红耳赤,让人禁不住的想去逗弄他,看他露出更多可爱的表现。


或许Dream自己都没有察觉,与George聊天时,他总会不自觉地扬起微笑,温柔得似乎要让人溺死在里面。


“你没救了,老兄。你坠入爱河了。”


Sapnap在无数次看见Dream的表情后,无奈地说道。


Dream并不畏惧爱上George这个事实,只是看清自己后,想要见到他的欲望与日俱增。George向他描述过自己的外貌,从此他便幻想着把那小小一只揉进怀里的样子,黑色头发柔顺地贴着自己的胸膛,微卷的睫毛下是一双盛满星光的深棕色眼睛。他毫不怀疑自己会深陷其中,毕竟George光是用文字就足以让他沉沦。


—『我们应该称呼对方为什么?friend,partner,or……couple?』


—『Dream what's wrong with you!』


—『hhhhhhI'm just joking.』


    『Hey,George,快想想。我必须得有个词来称呼你。』


对面是长时间的沉默。


—『George?George!I love you!』


    『快点回我话。你不能这样不负责任的晾着我不管。』


—『OMG你真的很烦人。』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的话,可能……』


    『soulmate,怎么样?』


soulmate。灵魂伴侣。


Dream发誓,George写这些东西的时候必定是满脸通红。他知道George绝对不是真的在撩他之类的,只是他难以抑制的,情难自禁的,被George的每一句话吸引。


他不得不承认,看到那句话的一瞬间,他心动了。


这代表着。至少。George对他并非毫无感觉。


Dream曾无数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向George表过白,回应他的仅是长时间的沉默。他从不吝啬将“I love you”挂在嘴边,但George从不会回应他任何一个正常人会给出的反应,他只能感受到他的僵硬,然后就是一句淡淡的“Thank you”。


他能透过纸面感知到George的颤抖,情绪中带着害怕和不知所措。但并没有排斥,这就足够了。


即便如此,他们之间也必须好好谈谈,如果Dream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感情,那他们就再不可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相处下去了。他得知道George是怎么想的,如果他们之间仅有一步之遥,那么他愿意迈出那一步,即使这并不符合他的处事方式。


Dream和George之间似乎永远都笼罩着一层薄纱,借着玩笑的名义,互相试探着彼此的内心。他们谁都不愿意先承认自己的感情,他们都在害怕,害怕自己成为最后的输家,害怕两个人的玩笑,却只有一个人当了真。


而Dream之所以能迈出这一步的原因,也不过就是,他太不想失去他了。


他决心要说个明白。









Part.7


Dream坐在书桌前,盯着笔记本发呆。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半个小时了,黑色签字笔被摘掉笔帽放在一旁,笔尖的墨水早已干涸,这时候写字,字迹必定会断断续续,甚至干脆写不出来了也说不定。但它的主人仍旧没有动它的打算,他只是坐在那,似乎在沉思。


他不知道认真的表白是如此艰难的事。他不确定George是否在对面,但只要他书写,George迟早能看到。


而Dream不希望这一次的表白被继续当成玩笑。


他没有用那支有些干涸的黑色签字笔,而是拿起了淡蓝色中性笔,使它的笔尖轻轻落在纸面上。他感受得到自己此时的紧张,心率比平常快上许多,指尖也不自觉用力,血液横冲直撞地冲击全身。


—『Hey,George,你在吗。』


    『我们得谈谈。』


Dream刚写完就后悔了,自己是有多愚蠢,才会用这句话来作为开头。这看起来自己像是来告诉George他们要绝交了,或是他看到他女朋友在大街上和别的男孩拥吻了,诸如此类,总之绝不会让人联想到这是一场表白。


他本还想逃避一时,但遗憾的是,几乎就在下一秒,后面立刻吐出了一个新的单词。


—『Yes?』


Dream好不容易稍稍平复的心脏又再次狂跳起来,狭小的肺部不断收缩着,手指微微地颤抖。他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乱,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极其缓慢地、一笔一划地在笔记本上镌刻出内心深处的情感。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你会觉得这很好笑,但我发誓我不是开玩笑。我绝对没有用这个来逗你的意思。我很认真,即使这件事很离谱,我也希望你能感受到我的真诚。』


    『eh……我知道现在你眼里的我很愚蠢,主动挑起话题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是,我不知道,我觉得我得告诉你。』


Dream深深吸了一口气。


    『George,I love you.』


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沉默,长到Dream都开始担心,George是不是睡着了。就在他几乎是心灰意冷想要关上笔记本时,一行字缓缓出现在纸面上。


—『Hey,Dream,别走。』


    『你说得对。我们得谈谈。』


又是这个糟糕的开头。他们果然很相似,连不会说话这点都一模一样。Dream分出一点精力,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Dream能感受到George几乎用尽了全力,将时空罅隙向他解释清楚,其深度可谓是将毕生心血双手奉上。


他告诉他,这本笔记本是他的实验品。


—『我从未想过它真的成功了。穿越时空,将我们联系起来,这已经是个奇迹。』


    『但是,Dream,你应该也很清楚的……时空罅隙即使存在,也绝不可能容许生物活着通过。』


    『我们永远无法相见。』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Dream几乎要被他的话说服了,时空罅隙本就是一个超自然现象,是现代科学远无法到达的高度。即使他们已经翻过一座山,相知相识,但面临着的难题,是比这座山更大,更宽阔,也更汹涌的大海。


George说的没错,他们或许永远无法相见。


但难道要因此放弃寻找吗?


—『听着,George,』Dream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如果你已经创造了一个奇迹,那为什么我不能再创造一个呢?』


—『……What does that mean?』


—『I want to see you.』


Dream的笔触坚定且有力量。


   『I'm sure to see you.I promise.』









Part.8


学校旁边新建了一座博物馆,高大恢弘,藏品丰富。最重要的是,那里收藏了很多名人的遗物,里面不乏一些情书、定情信物等,让学生们在学习之余还能磕一嘴八卦,因此格外受欢迎。Dream被Sapnap拉着,加上好奇心作祟,决定周末去看一看。


从那次糟糕的表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Dream和George的交流只增不减,似乎谁也没把这个当回事。他们谈论过关于笔记本的问题,时空罅隙随时都有可能关闭,而关闭的结果就是笔记本分裂成两个,掉落于两个不同的时空。


也就是说,终有一天,他们会永远失去联系,连对方存在的痕迹也无法留下。


Dream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还是濒临崩溃。无论再写下任何东西,都不再会有人回复你,白框墨镜、蓝色爱心,笔记本上George写下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笔迹,看上去就像是病发时写下的无厘头对话一样。


它消失得那样干净,那样迅速,让Dream真的怀疑起来,这一切是否只是一个梦。


只是他病发时写下的一个美梦。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George的存在,于是最后能证明真相的人,只有他自己。如果他自己都开始怀疑了,那么曾经有关George的一切,便都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了。交流,表白,曾经珍视的东西,都如同泡沫一样,成为一个笑话,永存于Dream脑海中。


他在自我怀疑的漩涡中挣扎,混沌占据了他的大脑,自己与自己博弈,只是为了能证明George的存在。但自我证明,本就是一个悖论。


所以,这次出去,也算是散心。


Dream很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同Sapnap一起开些平常会开的玩笑,或是讲些有趣的段子。但他做不到。他无法停止去想George,对导游的解说提不起半分兴趣,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样子。


而Sapnap,Sapnap一直以为他在网上交了个女朋友,见他这副样子,便将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没事的,不就是失恋么。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Dream不知道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毕竟Sapnap的发言,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契合了Dream此时的心情。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Sapnap的眼中读出了满满的“我懂你”。


一路游览下去,奇珍异宝虽然不多,但也有好几份珍贵的手写文献,足以令人惊叹。但Dream只是神色恍惚,四处左看右看,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接下来我们看到的是一本深棕色封皮的笔记本,它来自著名的物理学家George,上面的每一笔都是他亲手所书,珍贵异常。只是令人奇怪的是,里面的内容更像是与他人的对话,再加上George在时空穿梭领域颇具盛名,我们不妨大胆猜测,这本本子是他与来自未来的某一个人的交流平台……”


Dream没有再听后面的话,他的眼睛只是紧紧地盯着那本有些破旧的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迹。他们将它的最后一页展览给人们看,于是Dream清楚地看到,那里有一句他没有见过的话。


或许是George刚写完,时空罅隙就关闭了,或许是George后面自己补上的,但这些不重要。Dream看着那本本子,心脏再一次疯狂地跳动起来,他的眼睛差点盛不住滚烫的眼泪,手紧紧贴在冰凉的玻璃展柜上,像是竭尽全力要触碰自己的爱人。


—『我知道这很愚蠢,我很抱歉过了这么久才说……但是,I love you,Dream。』


紧接着是一颗蓝色小爱心。


博物馆的人很贴心,他们把名人的照片张贴在收藏品的旁边,于是Dream看到,照片里的那个人,有着柔软的黑色短发,闪着星光的深褐色眼睛,最重要的是,他的手里拿着一副极其愚蠢的白框墨镜。


世界上不会只有一个George,也不会只有一个Dream,但带着白框墨镜,会画蓝色爱心的,一定只有他最魂牵梦绕的那个soulmate。


他终于见到了他的样子。


他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意。









Part.9


几年后。


轰动世界的新闻占据了各大报纸的头条,铺天盖地的向人们扑来。天才物理学家Dream成功开启了时空隧道,将穿越时空罅隙的不可能变为可能,动摇了经典物理学坚如磐石的根基,在物理学界掀起了一波新的思想潮流。


外面风起云涌,无数舆论将矛头对准了这个年轻的物理学家,一时间,支持他与反对他的人都不在少数。这是一场全新的革命,如果这个理论正确,那象征着人类文明又发展到了新的一个里程碑。


而此时的Dream,并没有理会外面的一切,只是着手准备着穿越时空隧道,仿佛他不是要去改变历史,而是要去某个朋友家做客。


他将是这个理论的第一个实践者。


面前的黑色漩涡缓慢地转动着,中间是带着诡异花纹的紫色,像液体一般流动,却又在Dream伸手的那一瞬间散开,随即紧紧包裹住他的手掌。那儿的温度很高,皮肤接触到的地方粘腻且潮湿,但将手拿出来时,上面没有任何的液体残留,只是一点点没散完的余温。


Dream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迈入了时空隧道中。


就像是跨过了他与George的一步之遥。


摄像机和所有的通讯设备全部在隧道中损坏,他本以为自己也会被隧道撕碎,正想闭上眼睛时,刺眼的光芒进入他的眼睛中。他用手撑起前半身,努力地睁开眼睛,面前有个人坐在书桌前,拿台灯警惕地照着他。


他看不清东西,滚烫的眼泪不断顺着脸颊流下来,但他能模糊地看到,面前的人有着一头柔软的黑色头发。


“……Hello?”


Dream尝试发出一点声音,并很高兴的听到他没有哑。


“Who are you?”


面前的人摘掉他一直戴着的白框墨镜,俯下身来,靠近了倒在地上的Dream。这使得Dream看得更清楚了一点。


噢。Dream想着。他的眼睛是真的很漂亮。


“I'm Dream.”


他笑着对他说。


“Your soulmate.”



























感谢您的阅读。☺️

这篇是脑子一抽的产物,第一次写DNF,如有什么bug还请谅解。我的本意绝对不是想让他们或是您因此感到难受,如有触及雷点,在这里对您报以诚挚的歉意。

我超爱他们——😘😘


【胜穹】一世(八)

#是HE。巨ooc警告。

跟原著不一样的就当私设吧。


↓↓↓








(壹)


        雨仍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电闪雷鸣自云边滚滚而来,树木在狂风暴雨下摇摇欲坠,不时有灵植被连根拔起,混杂着尘土被一齐卷入旋风中。往日平静的灵泉此时也被风暴激起了惊涛骇浪,整池池水都变成了血红色,池边还倒着那怪物巨大的尸体。


        一道闪电劈开天空,照亮了东方芜穹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东方芜穹蹙着眉,嘴角带血,一枚泪痣都跟着锁紧,皱皱巴巴的贴在眼侧。身下便是一摊血泊,刺眼的鲜红衬得那人脸色更加惨白可怕,毫无生机地化作一页白纸,在风雨雷电间进入永眠。


       他方才是有尝试过用灵藤反抗的。只是那曾经贯穿无数修士胸膛的藤蔓,在巨大的荆棘枝面前显得那样柔弱可欺,玉软花柔般从地里钻出来,仅能堪堪攀上坚硬的棘刺,却救不了它的主人。


      藤蔓悄悄缠上了龚常胜紧抱着东方芜穹的手。


      龚常胜的天眼心诀中映出那藤蔓想要亲近他,却因为灵力不足仅能小幅度蹭蹭他指尖的样子,鼻尖不自觉的酸了一酸。思念连着回忆一同涌入脑海中,东方芜穹所做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放映,似是怀中人的告别。


     曾经,东方芜穹也这样拿藤蔓蹭过他。


     在醉酒之后。


     彼时的龚常胜,正因为踹了自家大师兄而自罚面壁。那时,龚常胜和东方纤云还未成婚,风流成性的东方芜穹上来便是对东方纤云的几句调戏,龚常胜想都没想就飞去一脚。


      而那时的东方芜穹,正是重伤未愈。


      他本是来接他回家的。


      是啊。他怎的忘了。直到最后,也是东方芜穹用藤蔓向他示弱,他才肯回头看看,他才肯停下脚步等等他。


      待他回头时,东方芜穹却早已无力继续追赶下去了。


      流干了血,抽干了灵力,油尽灯枯,香消玉损。


      那双鎏金的满是龚常胜的眼睛,那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苦药香,随着雷霆万钧,随着腥风血雨,早已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他的大师兄为了一句“护你一世周全”,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挖空了,仅剩一具艳丽的空壳。


      可他自己呢。


      他又在做什么?


      他沉浸在与小云哥哥成亲的喜悦中,沉浸在东方芜穹为他准备的世纪婚礼上,忽略了本不对劲的一切,丝毫未曾留意身边的人。


      这样想来,这场婚礼,当真是连东方纤云那般神经大条的人都不是心甘情愿的。


      从头到尾,高兴的只有他一个人。


      就算东方芜穹是指婚人,就算是他亲手将自己师弟推向别人的,可他又怎么可能舍得?


      无非是,没有注意到罢了。


      龚常胜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睛,真的从未在东方芜穹身上停留过。


      哪怕只是须臾。




(贰)


       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郁。


       东方芜穹的灵力随着血液从体内奔腾而出,滋养了周围的灵植,还被不少小型灵兽小心翼翼地舔食着。木灵根修士的灵力,对于一片树林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无价之宝,何况是东方芜穹这样的元婴老祖。


      龚常胜只得将灵力不断注入东方芜穹的身体,以换得那人一线生机。但他也知道,这不是长远之计,他的灵力也总有耗尽的时候,当下之急,应是止血和补充灵力。


       补充灵力……


       这荒山野岭的地方,上哪儿找地方补充灵力?


       东方芜穹的灵藤颤颤巍巍地探出头来,耗尽气力朝着某个方向游走。顺着灵藤所指方向看去,龚常胜的天眼心诀捕捉到了一处灵力异常浓厚的地带,随即欣喜若狂般发觉,东方芜穹说不定有救了。


       他的天眼心诀,定上了不远处的灵泉。


       昔日清澈透亮的灵泉此时已是混浊不堪,鲜血染红了一池泉水,木屑尘埃等被风卷进水中,无一不在诉说着这片林子的愤怒。但灵泉始终是灵泉,即使它早已失去曾经的辉煌,历经千万年所积淀下来的灵力,却依旧是充沛纯净的。


        于东方芜穹来说,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对于龚常胜来说,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回头看看他大师兄的机会。


        灵泉深不可测,此时又是波涛汹涌,贸然下水,实属无奈之举。龚常胜用剑稍加试探了池深,又从道服上撕了几条布带,将自己的手绑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并将自己和东方芜穹的手牢牢捆在一起,这才下到那池灵泉中。


       他紧紧抱着昏睡多时的东方芜穹。


       那人在轻轻颤抖。


       入水,龚常胜便立刻将他抵在池壁上,用身体替他圈出一片安全区。池中仍有些较为锋利的石子等,对于一般修士自然算不得什么,但对于东方芜穹这般灵力尽损之人,区区几颗足以毙命。


       龚常胜帮东方芜穹运转体内真气,周遭灵力慢慢凝聚,散发出柔和的金光,以极轻极柔的方式流入东方芜穹的身体里。血红色的灵泉涌动成漩涡,搅进些许金色灵力团,似是撒了金粉的红玫瑰绽放。


       而东方芜穹,就是这朵玫瑰的花蕊。是万千奴颜媚骨的红蕊中,傲骨凌霜的一点白。


       所谓雪为肌骨易销魂。


       金色灵力团一点一点附着于那人的翡绿发丝之上,照亮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东方芜穹被血色池水衬托得愈发面白如纸,金色光芒照耀下,他的皮肤几近透明,为这副永远挡在所有人前面的身体平添了几分柳弱花娇之感。


       龚常胜看得呼吸一滞。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己大师兄这般脆弱的一面。


       东方芜穹永远是人群最前端的人物,永远令人安心落意,永远冲锋陷阵,所向披靡。但剥开所有花哨的壳子,那人也不过是个丹修。


       是个本该被所有人护在身后的,丹修。


       东方芜穹扛起了家族和宗门,压力和责任,面对一切事情,似乎永远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这背后所经历的所有苦痛,却全部只由他一人背负——将喜怒哀乐尽数默然于心,仅用一个花花公子的皮囊将一切都藏得严严实实。


        他在黑暗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却还是愿意心存一丝善意,悬壶济世,坚守正义。在遇到他的胜儿时,他仍旧用愿意尽心力去温柔待他,教他成为一个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君子。


        即使他自己早已深陷泥沼。


        龚常胜看着怀里的人,敬佩,感激,复杂的感情杂糅在一起。这就是他的大师兄,是能成为蜀山派玄铭宗麾下大弟子、东方家家主的人。


        东方芜穹,绝对不虚此名。





(叁)


       修真者大都有着自愈之效,皮肉伤本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伤,更何况是东方芜穹这样的元婴期大能——像现在这样需得借灵泉之力止血的情况,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龚常胜虽自小养在东方芜穹身边,但毕竟不是丹修,这些东西便也只能看个皮毛。


      若真要诊治,还是应当带回玄铭宗。


      待到东方芜穹的伤口大致愈合时,天边已泛起了一片鱼肚白,粉紫色朝霞布满了整片天空,晨曦的光轻柔地洒在地面上。四周皆是风暴过后的痕迹,拦腰折断的树木,满地的落叶,还有一池猩红的灵泉。


       但不管怎样,一切终究是平静了下来。


       天晴了。


       龚常胜抱着东方芜穹,一路御剑飞回玄铭宗,吵醒了仍在睡梦中的一众弟子长老。两人在灵泉中泡了一晚,身上满是鲜红的血水,看上去血淋淋的吓人,男修看着都已觉心惊,更何况是些禁不住吓的女修——不少姑娘见到,都纷纷吓得尖叫起来。


        场面混乱之际,还是陆夫人出面,将龚常胜和东方芜穹分别安置了,又命丹修弟子备药诊治,方才将此事了了。


       只可惜,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此事不过一个上午,便传遍了各大宗门。


        只是人们所关注的,并不仅是玄铭宗两个内门弟子身受重伤,更多的,是玄铭宗三弟子刚与逍遥门大师兄喜结连理,却又与自家师兄在外一夜未归。虽说是受了重伤回来,但修真界谁人不知玄铭宗大弟子眼馋师弟已久,如今二人一夜独处,保不齐是共度良宵了呢?


       毕竟东方芜穹名声在外,是好是坏,有目共睹的。


       人们并不在意消息的真假,他们仅是觉得这个消息令人兴奋罢了。身居高位的人,总是会让人想要将他们从神坛上拽下来,然后对自己说:他也不过如此。以此,便能掩盖心中的自卑。


        而东方芜穹,不过刚好是上位者中,话题较多的那一个。


        毕竟这些年,东方芜穹是怎么待的龚常胜,也是有目共睹的。


        婚礼上的眼神躲避,成亲后的保持距离,东方芜穹小心翼翼地为龚常胜所做的一切,终究抵不过流言蜚语。难听的谣言顺着玄铭宗到逍遥门的路,沸沸扬扬地烧过去,甚至等不及东方芜穹从昏迷中醒来,便传到了东方纤云那里。


        只是,这所谓真相,早已面目全非。


        “咱们大师兄刚嫁过去,他们就这么对大师兄?!这能忍吗?”


         “对啊对啊,都共度良宵了呢,既然不喜欢,一开始就不要娶啊!”


          “当初还是那个东方芜穹亲自带着聘礼来提的亲呢!”


         “玄铭宗大弟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位高权重又怎样,我看啊……”


         ……


         东方纤云听着逍遥门几个外门弟子义愤填膺的辱骂,只觉得头疼。


         道听途说的言论,他自然是不会信的,更何况这件事的主角一个是自己的家主大人,一个是自己刚成亲不久的“夫君”。虽谈不上对这两人有多了解,但这种有损龚常胜名誉的事情,用脚想想都知道东方芜穹绝对不会干。


        那人对自己有多狠,对龚常胜的好就有多深刻。


        所以是有多脑子有坑的人会相信这种话啊??!


       

        怕不是比他坑还多哦?


        东方纤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在万众瞩目下,迎着几个弟子邪教般的呼喊,套上外袍,带着灿烂笑容对着在一旁站了许久的逍遥渡影说了句:


        “师叔,我去趟玄铭宗。”




































                   感谢您的阅读☺️

        看红楼梦的时候看见咏白海棠,不自觉的虎躯一震了。😄😄



【胜穹】霸道总裁的天价小娇妻(下)

#非典型玛丽苏。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霸总狗血文怎么能没有喜闻乐见的管家先生呢。


↓↓↓

    





        东方芜穹刚进到龚常胜的房间里,下意识就反手把门一锁,监控一遮,再把针孔摄像头、单面镜、暗房隔间等排查了一番,动作可谓行云流水,干净利落。身体自动干完这些以后,东方芜穹只觉得自己不当卧底可惜了。


        龚常胜还躺在床上老老实实地睡着,边上的东方芜穹已经开始翻箱倒柜忙活开了。他从衣柜底部的抽屉里搜到了一大叠资料,似乎与公司事务有关,便全都拍了照留底。床头柜里放着一打证件,有真有假,不知拿来干什么的,也都被一股脑儿的拍了下来。


       东方芜穹突然觉得,龚常胜这个名字,甚至不一定是真名。毕竟初见时分,把真名直白了当说出来的又有几个?


      虽然他自己就从未掩饰过真名。


      借用了龚常胜的笔记本电脑,东方芜穹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给李秀慧大批大批地输送文件。家族人多,查这些东西也方便,就不必自己一个人瞎搞了。


      等文件传完,东方芜穹麻利地抹去了一切痕迹,将电脑小心放回原位,然后躺到了龚常胜旁边。


      已经临近天亮。他的脑子却转的极快。


      龚常胜在帮助的,是东方纤云。而东方纤云既然叛出了东方家,那便算是与这边决裂了,况且他带着的也是不同的势力——据说,自从东方纤云去了百媚教之后,那边就开始了大洗白。东方芜穹对于这种行为嗤之以鼻,只觉得那小辈傻乎乎的。


      百媚教是有着千年根基的帮派,怎么可能因为一人就变了根本?

 

       他还是小看了黑道。


       而龚常胜,若是真去帮助了百媚教,那便是东方家的劲敌。然而更戏剧性的是,东方家的大少爷此时和他正躺在一张床上,甚至未来的十个晚上都会和他躺在一起。

 

       简直跟……被俘虏了一样啊。东方芜穹无奈的想。


       还有软禁。


       就离谱。


       龚常胜睡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将手搭在了东方芜穹腰上,随即用力将软玉温香揽进自己怀里。东方芜穹本想挣开,却又想到明日起床需得要个遮摄像头的借口,便随着他去了。


       若真有人追究,说一句跟少爷欢爱不愿让人瞧见便过去了。正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反正,现在也确实是龚常胜抱着他不放他走。

  

       东方芜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会吵醒龚常胜,给他下的是东方家最强劲的安眠药,就算是地震来了房塌了,想必也醒不了。只是这张脸实在太好看,东方芜穹一个心软,便用了改良版的——对身子副作用没那么大。


        但效果也没那么好了。


        地震怕是会醒的。


        东方芜穹仔细思索了一会儿,便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凑近龚常胜,抱着他的脖子啃上好几口。等到他把一切都准备好,二人的衣服早已是松松垮垮破烂不堪,龚常胜的脖子锁骨上尽是些令人遐想的痕迹。


        伪装十分完美。只是可惜了那两套定制的情侣睡衣。


        如果没推断错,明天会有管家进来叫他们起床。东方芜穹必须得事先准备好,这才能让借口站的住脚。


        否则必是会遭人怀疑的。

 

        还是那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搞完事的东方芜穹,软软地窝在美人的温柔乡里,睡熟了。





        ……





        管家先生表示,自己活了五十余年,都快退休的年纪了,实在受不了如此惊吓。


        晨起,老管家便兢兢业业地去了他家少爷房间里,准备服侍龚常胜起床。少爷的生物钟向来比他都准时,刚开始工作时还会在进去前敲敲门,后来发现无论多早进去,龚常胜都是一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样子,从未失礼,便再无敲过门。


       而今天,在龚家干了二十余年的老管家,第一次有了后悔没敲门的念头。


       谁能告诉他自家少爷怀里为什么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龚常胜雷打不动的生物钟第一次紊乱,甚至连管家进门都没醒,仅是紧紧抱着怀中那香甜可口的美人。两人身上的衣物已不能用“衣衫不整”来形容了,分明就是几块破布条,堪堪挂在身上,根本挡不住一身的吻痕与牙印,加上揉成一团的床单和掉在地上的棉被,无一不在宣告着昨晚战况的激烈。


       夭寿啊!!!!


       老管家当真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儿放了。自家少爷身上满是红痕,反观那个男人倒是一身清爽,慵懒的睁开眼睛,还不忘向管家抛了个媚眼。

 

       老管家只觉得额角突突的跳。


       做了便做了罢,毕竟龚常胜也到那个年纪了。只是看这情况,难不成少爷还是下面的那个??


       这都叫什么事啊?!


       东方芜穹看着站在门口早已石化的管家,便知道自己的计划得逞了。于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变本加厉的开始扒拉掉身上的睡衣,当着那人的面就开始换衣服。


       老管家终于忍受不住了,“砰”的关上门就落荒而逃。


       留下一个笑得灿烂的东方芜穹。


       东方芜穹是真的想起床了,在身边摸索着昨天的衣服,却看见了一双清澈透亮的湖蓝色眼睛正盯着他。他讪讪地放下手上找衣服的动作,心里有点虚——毕竟两人现在这个样子,龚常胜不知道会怎么想。


       “……胜儿怎么醒了?”


        龚常胜没有说话。


        东方芜穹尴尬地笑了笑,挪到床边就想翻身下床,手腕却被人一把扯过,随即便被死死压在身下。龚常胜睁着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睛看他,许是因为刚睡醒,嗓音中带着些沙哑地说道:


        “芜穹为何要给龚某下药。”


         不知道为什么,语气中的质问是一点也无,反倒是听出了些本不该有的委屈。


         东方芜穹眨了眨眼睛,愣神了一般看着他。他没想到龚常胜喝出来了那杯清茶里有问题,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了过来,丝毫没给他逃跑的机会。此时他被人牢牢钉在身下,纵然东方家的大少爷有千般万般本事,也是施展不出来的。


        真是要命。


        龚常胜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低头寻着那香软的两片薄唇就是一吻。少年的吻毫无技术可言,仅是凭着感觉在上面青涩的碾压辗转,甚至并未有更深一步的动作。东方芜穹轻轻眯着眼睛看他,到底还是没有夺过主动权,只是任由那人在他身上撒野。


         “芜穹……”


         龚常胜红着脸轻轻念道。


         东方芜穹注意到了那人的面红耳赤,嘴角的一抹笑又藏不住了,于是便对着龚常胜泛红的脸颊“啵唧”就是一口。只是苦了那尽职尽责的老管家,平复了半天老人家一颗不宜受惊的心脏,刚推开门,便又是这样不堪入目的一幕。


        夭寿啊!!!!!


        不过,果然嘛。少爷怎么可能在下面。


        再次关上门的老管家心想。


        不对啊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正当管家在纠结待会儿对东方芜穹是叫少奶奶还是叫姑爷时,龚常胜早已穿戴完毕推开房门,一本正经一丝不苟的像是刚刚那个在床上的人不是他一样。紧随其后的便是东方芜穹,穿了一身龚常胜的家居服,笑容满面地向门口的下人们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


        “早上好!!少奶奶!!!”


        没等管家反应过来,身后的几个仆人便齐刷刷地大喊,那气势,那精神,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们又在凑什么热闹啊!!


        老管家崩溃得只想辞职。


        不过,看少爷那个样子。管家看着藏不住笑意的龚常胜。倒像是真的,很喜欢这位少奶奶呢。


        即使他是从红灯区带回来的人,又怎么样。反正这条路,本身就是不干净的。


        少爷高兴就好。





         ……





        东方芜穹的这一天当真是过得很快乐,跟诊所告了个假,在龚常胜家里乖乖地“独守空闺”,一门心思只等着他亲爱的金主爸爸回来。诊所工作量大,东方芜穹又喜欢七搞八搞些改良版药物,甚至有时候自己带团队研发,忙得那是一个不亦乐乎。


       像现在这样瘫在沙发上闲的发慌的时候,一年到头都没个两天。


        主要是他自己也不乐意闲着。


        一天的时间太难打发,在跟仆人们搓了好几盘麻将后,东方芜穹实在是闲不住了。他回到龚常胜的房间,关了房门,打开龚常胜的笔记本便开始浏览起李秀慧发给他的上千页的资料。


        资料是从东方家的资料库中直接调取的,上面对龚常胜那可谓是扒了个底朝天。上到履历性格关系网,下到身体各个器官的检查,就没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东方芜穹翻着翻着,便看到“机体特性”那一栏的几个大写加粗的“抗药性”。


        抗药性?什么的抗药性?东方芜穹皱起眉头,点开了蓝色的超链接。


        然后他便有了几秒钟的错愕。


        “此人因少年经历,机体对于多种药物具有良好的抗药性,包括但不限于催情、麻醉、安眠类药物。但因为对某些药物的抗药性,也导致了一些普通病症于他来讲难以治愈,如普通流感、伤口炎症等。获得此般抗药性的具体原因,暂时未知。”


         抗药性。龚常胜有这样强大的抗药性。可来源却是连东方家庞大的资料库都未知。


         也就是说,东方芜穹昨晚给他下的安眠药,压根一点用都没有。


         可为何……他分明是,睡着了的。


         若他真的醒着,又为何会允许东方芜穹搜寻他的私人物品,又为何会让他进他的房间。


          不对。还有更不对劲的地方。


          今天早上龚常胜一口一个“芜穹”,可东方芜穹却从头到尾都未曾告诉过他自己的姓名。

        

          甚至他还将他错认成了站街小姐,不是么?


          东方芜穹只觉得心惊肉跳,越想越觉得毛发皆竖,周围的气氛似乎都变得紧张和危险了起来。他不担心自己会在这里出什么事,只是担心龚常胜的真正目的——毕竟他们所代表的,是不同的势力。


        即使东方芜穹早已淡出东方家。


         黑道间的腥风血雨,他不想再看见了,即使这不可能。东方芜穹再吊儿郎当,也是一个医生,而医生,是不能不为生命所努力的。


        这是医德。它出现在黑道世家的大少爷身上,便是可笑至极,但它出现在一位医生身上,却令人敬佩。


        东方芜穹清空了浏览记录,夺门而出。


        可惜啊,今晚的大少爷,仍旧是诸事不顺的。


        随着“砰”的一声,他再一次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提早回来的龚常胜的怀里。


        要出事啊!!!!!





        ……





       龚常胜与东方芜穹的对话,仍旧发生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


       看见笔记本被动过,再结合东方芜穹方才紧张的神情,龚常胜心里大致也能猜出了个七七八八。他确实从头到尾都在骗东方芜穹,现在东窗事发,但也要看东方芜穹是发现到了哪个层次。


       “胜儿昨晚可是,根本没有睡着啊。”


        此时的东方芜穹早已稳住了心神,坐在龚常胜对面的椅子上,翘了个二郎腿,又恢复了东方家大少爷那般洒脱的模样。龚常胜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方芜穹,锋芒毕露气场全开,指尖轻轻托在脸侧,脸上挂着狂傲不羁的微笑。


        哦,不对,若是算上小时候那次,便不算是第一次见了。


        龚常胜不自觉地出了神。


        东方芜穹见许久未得到回应,眼底暗了暗,站起来猛地将龚常胜摁倒在床上。二人之间距离极近,但本应涨红了脸的龚常胜却无动于衷,皱着眉头掐上东方芜穹的腰身,抬头吻住那人的唇,随即翻了个面。


         于是上下交换,又变成了早上的那个样子。


        这一次的吻,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凶残,两人都极富有侵略性地撕咬着对方的嘴唇,最后以龚常胜的舌头撬开东方芜穹的齿关而告终。二人黏黏糊糊地唇舌共舞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喘着气分开。


       东方芜穹抬眸看向龚常胜,鎏金的眼睛里似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将那人柔软娇媚的一面暴露了出来。龚常胜亲亲他的左眼,然后凑近了开口道:


      “龚某并非有引起帮派斗争之意,只是从头到尾,都是冲着芜穹来的。”


       所以从未在意过东方芜穹是否翻看自己的东西,也从未管过信号屏蔽被破,摄像头被遮等问题。


       他想要的,仅是一个东方芜穹。少年时期便开始寻找的,东方芜穹。


       否则,东方芜穹怎能如此轻易蒙混过关。


       东方芜穹哑然失笑。他曾说过,东方纤云小瞧了黑道,可现在看来,自己又何尝不是。


      不过都是,深陷泥潭却又追逐光明的孩子。


      “胜儿可还欠在下不少钱呢。”东方芜穹笑得很欠,“不如用下半辈子来还罢。”


       “芜穹也还欠龚某十晚,不如,龚某便一并包了下半辈子吧。”


       龚常胜笑得灿烂。如同那晚。


       



       ……





      今天,老管家又双叒叕是活在惊吓中的一天。


      他谨记在心昨天的悲惨遭遇,特意在进去前敲了敲门,听到自家少爷一声“进来”方才入内。这次,他家少爷倒是穿的整整齐齐了,只是这满屋狼藉和床上一只叫着腰疼的少奶奶……


       夭寿啊啊啊!!!!!


       不过还是有欣慰之处的。他想着。


       少爷果然不可能是下面那个。






































                         感谢您的阅读~😘

      其实还有一点他俩的过去没有讲清楚,要是有空的话可能会再搞个番外吧。。。抱歉等了这么久(土下座)

      我也不知道一个无脑人工糖精为什么写了这么久。。。

         


         


       

【胜穹】Eutopia

#一发完

#有点小玻璃渣。

HE还是BE看个人理解吧。


↓↓↓







—“龚道友,在下就送到这儿罢,再往前走,便是永宁镇了。


     “星河的生死安危……就此便全盘托付于你了。”


—“小云哥哥放心。龚某自当,竭尽全力。”




……




热辣的阳光顺着龚常胜抬头的动作灌进眼睛里,迫使他半眯着眼睛去察看那雄伟的建筑,用手遮了过于毒辣的太阳,方才看清楚了上面那龙飞凤舞的“永宁镇”三字。


这儿大概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医所在之处了。龚常胜暗自松了口气,脸上紧绷的神情松动不少——好歹这次未曾找错地方。


否则岂不煞费了东方纤云远送他的苦心。


逍遥星河情况紧急,修炼时走火入魔灵力反噬造成的活死人状态,吓坏了同行的一众人。灵丹妙药各路医仙通通试了一遍,皆无反应,东方纤云只得用自身灵力封其脉络,暂时稳住她的状态,再委托龚常胜到永宁镇去寻那天下第一神医来。


“古有还魂仙草,可治朽木残尸,鬼怪人神,却因培育极其困难,天下所有者,不出一二。便是那传闻中臭名昭著的天下第一神医,也不过炼就一株而已。”


“尽管如此……龚某还是想替小云哥哥试一试。”


“毕竟当下能试的,也仅剩它了。”


这便是原话。


神医的住处天下人皆知,却并非是人人都见得的。永宁镇傍着一座直入云霄的高山,名曰永宁峰,那神医就住在峰顶的醉心阁内。只是据道上传闻,此人常下山玩乐,易容成各式各样的人,出入于各类场所,见过他真面容的人,说是凤毛麟角也不为过。


为数不多说自己见过的,大都是风月场所的人,一来二去,神医的名声也被败坏了不少。据言,一风月场所的姑娘曾大肆宣扬自己曾见过神医的真面目,还与他共度良宵,从此便客满为患——倒不是她魅力非凡,而是奔着她所形容的神医去的。


后来,越来越多的姑娘纷纷效仿,神医的面容也被传得千奇百怪。有说凶神恶煞的,有说虎背熊腰的,甚至有传言神医根本是个女人,只是有着百合之好。久而久之,便成为了永宁镇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却再无人相信这些。


可惜那人名声扫地,堂堂天下第一神医,被传成了一个天天出入风月场所的登徒子。


令人唏嘘。


龚常胜进到一家酒馆里,要了壶清茶,还点了些当地特产的糕点。东方纤云交代过他,打听消息,便去找市井小贩,哪怕是乞丐帮子,也比那偌大的衙门管用。这一点,龚常胜是牢记在心的。


“客官,您要的点心来咯——”


店小二挂着热情的笑,吆喝着跑来。


龚常胜不等那店小二跑开,便往那人手里塞了些碎银,随即抱拳说道:


“在下初来乍到永宁镇,人生地不熟,想向这位道友打探点消息。不知这位道友……”


“哎呦喂,客官您这是哪儿的话。您大驾光临咱们店铺,那可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您想打探消息?那您这可就找对人了,我告诉您,这永宁峰脚下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就没有我张狗蛋不知道的!”


那个店小二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龚常胜对面,顺手抓了把花生米丢进嘴里。


龚常胜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脸上泛出些笑意来:

“那若是,要打听永宁峰顶之事呢?”




……




空气突然沉寂。


店小二瞪大眼睛,愣了好一会儿神,才重新将眼睛聚焦到龚常胜身上。他脸上洋溢的热情的笑消失了,脸色苍白地凑近龚常胜,眼里藏着些惊惧和慌乱。


“……客官,您是外地人,我们不怪您。但在永宁镇……永宁峰顶之人,不可说。”


颤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


“这是为何?”龚常胜觉得奇怪。


“这…这…这有什么为何……这怎么说呢——唉呀,银子还给您,您就别再问了!”


店小二把碎银拍在桌上,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龚常胜皱起眉头。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神医,就算再怎么花天酒地风流不羁,也不应该成为“不可提及之事”的。神医的名号在外,世人谁不知永宁峰峰主那回春之术,永宁镇之人本该更加敬仰他才是。


他不信邪般又接连问了好几家铺子,得到的结果却是大同小异。


永宁峰顶之人,不可说。


说了,便是祸。


龚常胜不信什么鬼怪之说,只是这般统一的口径让人实在难以忽略。再加上东方纤云传讯,逍遥星河情况紧急,还魂仙草一事实在是拖不得了。


他决定,夜访永宁峰。




……




永宁一词,虽无浓墨重彩,却是无数人的追求。


修仙者讲究心境,随着修为愈发高深,心境也该是愈加宁静的。不如说,修为高深者不一定战无不胜,但经历过多层心魔劫所得来的平稳宁静,是旁人所不能及的。


而题名永宁的,恰就是那位神医。


龚常胜从未见过那位神医,却早已心生好感。


毕竟,能为自己的山峰取名永宁的人,又能混乱不堪到哪去呢?


通往峰顶的山路弯弯绕绕,天上繁星闪烁,脚底是珠圆玉润的鹅卵石。空气中满是泥土与鲜花混杂着的芳香,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山中的清风吹散了春末的燥热。


当真是永宁。


龚常胜的视力很好,即使是夜里,也能看清路边植物的纹路。小路旁大片大片地长着同一种植株,叶片宽大,叶脉处的绿色稍深些,紧贴着地面簇拥成花形。


“此乃鹿衔草,可外用,有祛风除湿、收敛止血之效。”


清朗温柔的声音响起。


龚常胜在话音响起的一瞬便抽鞘拔剑,剑芒划过,尘土飞扬,却是空无一人。


待到尘埃落定,四周便再次恢复寂静。


龚常胜感到疑惑,却是再不敢掉以轻心,未把长剑收回,只是紧紧攥在手中,抿唇继续向前走去。


“此为滴水观音,汁液有剧毒,切莫走得太近。”


又是那缕声音。


这次龚常胜并未像刚刚那般惊慌,只是操纵宝剑在周围打转,除了惊起飞鸟,却还是未能捕捉到任何一个人。


可他分明是听见了的。


每当他看向某处的草药时,那缕声音总是会不早不晚地出现,向他说明此物的药用价值。这个声音并不像是周围有人发出来的,而更像是——


从他脑海中响起的声音。


就像回忆一般。


可他分明没有来过永宁镇,更不可能登上过永宁峰。就在今天上午,他的好友东方纤云还在向他讲解前往永宁的路线,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可能造假的。


更何况,龚常胜从未接触过劳什子中草药。


他慢慢地往前走,那缕声音也跟着他慢慢向前,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似乎都有着一段故事,而那缕声音,就是告诉他故事的人。


它像是在帮他回忆。可这些本不是属于龚常胜的记忆。


龚常胜尝试回应它,却发现没有任何效果。那个声音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时而欢乐,时而无奈,时而带着些许哀伤,但更多的,还是温柔的话语。


“为师带你下山玩,可好?”


“后院的枸杞结果了,为师做了新药,虽然还是无法根治,但是可以暂时让你看到颜色与线条~~”


“天气凉了,在外云游,记得多添几件衣物呀。”


“为师一定会把你的眼疾治好的。”


“倾尽毕生所学,用尽全力。”




……




少年的音色明快,却又掺杂着老者的平稳与沉着,听上去是极好听的。


声音的主人,一定很爱他的徒弟吧。龚常胜想着。


不然怎么会费尽心思去治疗他的眼疾呢。


龚常胜一步步朝着永宁峰顶走去,有那缕声音相陪,一路上的无聊和严肃也消散不少。一句句话语从脑海深处钻出,细细向他诉说着他们的故事,却温暖了不止一人。


随着与峰顶的距离越来越近,声音响起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到后来甚至有些吵闹起来。他们的回忆太多,一股脑儿的涌过来,龚常胜自然是承受不住的。


他被吵得难受。


声音却戛然而止。


龚常胜这才发现,他到了。




……




传闻中的醉心阁屹立在眼前,却并未像想象中那般端庄大气。四周都是干净的,建筑也十分完好,但不知为什么,龚常胜总觉得这醉心阁少了些东西。


生机。


是的,就是生机。


似乎早已无人居住一般,干净得过分了,毫无生命存在的痕迹。龚常胜走上前去扣动门环,沉重的木门却并未上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里面是一棵巨大的白海棠。


以及一个跪在海棠树下的人。


春末时分,白海棠开了满树,花瓣随着风旋转着飘落至地上,给了龚常胜满眼的春光。那人的手里捧着一朵海棠花,并未转头,只是用冷冷清清的声音念道:


“若是来寻还魂仙草的,便请回吧。”


“神医早已仙逝多年了,还魂仙草也已散失,辛苦您找到这里来。上山,确实不容易。”


龚常胜瞪大了一双眼睛,似是难以置信。


仙逝了……?可为什么……道上无人传言便罢了,连永宁镇的百姓都不知道,还将这作为禁忌之语。


况且。龚常胜紧紧抿起嘴唇。若是神医仙逝,那方才的声音,又是从何而来?


永宁峰峰主另有其人么?


太多太多的疑问奔腾而出,巨大的悲伤将龚常胜牢牢包裹起来,纵使他本从未见过那个传闻中的神医。他不知道从何而来,更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连心里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都是既陌生又熟悉的。


待到龚常胜反应过来时,眼泪早已流了满面。


就像是被人夺舍了一般。


对面的那人似乎是等了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便缓缓转过身来,却在与龚常胜对视的那一瞬间愣住了。


“龚……师兄?”


在看见那张脸的一瞬,龚常胜的脑海中竟是响起了与面前人一般的声音。


“神医触犯天道,阳寿不会长久。还请师父,早作定夺。”


“吾自然是明白的。”


“但吾怎么可能舍得,让胜儿替吾去死啊。”


那个声音笑了。


一句“胜儿”,让龚常胜什么都明白了。


他似是想起了一切。




……




“此乃还魂仙草,需得用养草人心头血日夜浇灌,耗费灵力,方才能成形。但还魂仙草的伤害,并不止与此。”


“还魂仙草并非还魂,而是共用灵魂。想要开启还魂仙草,需得有献魂人与还魂人,还魂仙草能做到的,仅是将献魂人的灵魂分割一半给还魂人。一魂二身,二人同生共死,平分阳寿。”


“至于成功率嘛……一半一半吧。”


这是龚常胜的师父,天下第一神医东方芜穹所说的话。


东方芜穹的医术触犯了天道,阳寿将尽,门童李秀慧便想下山寻一人继承“神医”这一身份,然后代替东方芜穹去死。而对东方芜穹,他只说是招揽了新的弟子。


那个弟子便是龚常胜。


龚常胜幼年时被贩卖至永宁镇风月场所,而后逃出来成了乞丐。小孩子,无亲无友,还被人药瞎了眼睛,无疑是这个“神医”的最佳人选。


李秀慧把这样一只小崽子带回峰顶时,是万万没想到他能勾了东方芜穹的心走的。


东方芜穹当真是费尽了心思去养他。仙草有等级之分,虽说并无直接的药物可以治好龚常胜的眼睛,但若是用上顶级的草药,就算治不好,也是有效果的。


于是,还魂仙草就此诞生。


从那一刻起,李秀慧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东方芜穹愿意用自己灵力和血去栽培顶级的草药,只为了让龚常胜能看一眼多姿多彩的世界。这般感情,东方芜穹会舍得让他的胜儿替他去死吗?


不可能的。


最后,似是察觉到自己阳寿将尽,东方芜穹打包了一大包灵丹妙药,让龚常胜去云游四海。那龚常胜倒是真的走得洒脱,一连数载,再也没回过永宁峰。


东方芜穹交代李秀慧,自己走后,不要让消息散布出去。


“胜儿知道了,怕是会急着赶回来的。”他笑着这样说道。


于是李秀慧便制造谣言出去,又接连吓了好几个上山求医问药的人。


永宁峰,终于是永宁了。


待到龚常胜回来时,仅剩下李秀慧,和尸骨已寒的东方芜穹。


那时的他,也是像现在这般撕心裂肺。


龚常胜用了东方芜穹给他的还魂仙草,将自己的一般灵魂献给了东方芜穹。但是,随着灵魂的丧失,他也失去了前半生的记忆。


而现在,他的记忆回来了。灵魂也回来了。


这还魂是否成功,便不言而喻了。




……




李秀慧在东方芜穹走后,再也没有离开过永宁峰。每天洒扫清理,一切皆是原样,也还像原本那样将主房留着,似乎只要这样,东方芜穹就还会回来。


但他们都知道,斯人已逝。


“如今龚师兄灵魂已回,往后可还有什么打算?”


“下山,与小云哥哥说明情况,救逍遥星河。”


李秀慧几不可闻的皱起了眉头。


“然后回来。”


龚常胜不假思索地说道。


“回来继续培育还魂仙草,带他回家。”


只希望,他的师父还能等等他。


等还魂仙草生长,等白海棠花开,等他能够,偿还一切。


以一人之心血,滋养二人之心魂。


此乃还魂仙草。





































              感谢您的阅读——

              这篇码了很久,但还是没写出想要的感  

     觉。。。还请诸位见谅😭

             

【胜穹】霸道总裁的天价小娇妻(中)

双黑,而且胜儿不瞎。

没想到一个无脑糖两章了还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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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芜穹直到坐在那个男人的副驾驶上,脑子都还是懵的。他分明只是出个诊,怎的就跟别人回家了?


         越想越头疼。


         也便罢了,反正是个美人,怎么说自己也是占了便宜的。东方芜穹拿出手机,跟夜店老板打了个招呼,顺带着把自己车上的那个女人一并推给了他——一晚上的破事,大概都了了。


        除了他的车。东方芜穹无奈地想。

  

        旁边那人认真地开着车,金色长发落在车座各处,似是倾泻而下的阳光。左眼下方有三瓣莲花纹身,眼睛是纯净的蓝,露出的半截小臂均匀地分布着肌肉,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现在红灯区的人。


       生得干净的美人啊。东方芜穹感叹一句。

  

       真是少见了。

 

       轿车载着他们,一路向城市边缘驶去,周围的高楼大厦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别墅。地方越来越偏,一眼望去的建筑屈指可数,素月繁星,仅有漆黑的树倒映在河水中。


       “美人儿怕不是要把我卖了呀~”


       东方芜穹调笑着说道。


       那人的耳尖又红了,抿了抿嘴唇后方才开口:“龚某家住较偏,需得要些时候。以及……在下龚常胜,切莫再……乱唤了。”


       太可爱了。东方芜穹想着。


       只是龚常胜不知道,他越这样,东方芜穹便越想调戏他。


       “既然如此,那便是……胜儿~~~”


        尾音上挑,轻佻意味十足。


        东方芜穹注意到龚常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幢独栋别墅的门口。四周是彻底的沓无人烟了,一条小溪穿过别墅前的花园,滋养了花花草草,以及几棵未开花的海棠树。


        看着这鸟语花香的地方,东方芜穹突然觉得,这人说不定真付得起那钱。


        于是有点小慌。但面上还是如沐春风的笑。


        东方芜穹喜欢海棠,见到海棠树,便也对这地方多了些莫名的好感。龚常胜带他进屋,立刻有仆人领着他上楼洗漱,睡衣浴巾牙刷牙杯,连沐浴露都一应俱全,崭新的一整套。

  

        浅绿的纯棉睡衣,带着腰侧一点孔雀羽纹路,闻起来带着股阳光的味道。


        与龚常胜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他很快便洗漱完毕,吹头发时才发现,龚常胜连为他准备的房间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木香。这地方实在是太合人心意了,适合得有些不正常——龚常胜分明是只与他见过一面的人。


      况且,刚进来时,东方芜穹就发现,这栋别墅的二楼便是武器库,连仆人身上都配备了枪支。


      若真是普通富豪,为何要住在这儿,而今晚又出现在红灯区?


       当真只是去找个人陪着睡一晚上么?


       东方芜穹自然是不信的。但眼下看来,龚常胜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所以倒也不必太过警惕。


       虽然但是,果然很在意啊。东方芜穹想着。


       对于龚常胜不认识他这件事。


       若真是黑道上的人,是不可能不认得东方芜穹的。龚常胜把他错认成站街的,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真的不认识,他只是普通富豪,想找个人暖床罢了。当然,这种情况几乎瞬间就被排除了,东方芜穹不信真的有这样的傻子愿意用那样的价格买他一夜。还一买买十个晚上。


       就算有,也不可能是这位金发美人。


       那么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东方芜穹皱起了眉头。


       龚常胜是装的。他认识东方芜穹,但却故作错认将他带回来,这些东西都是早已准备好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龚常胜的目的,便有些匪夷所思了。


       东方芜穹环顾四周。这里一看就是新房间,从前应当是没人住过的,调查起来估计也没什么结果。


       所以,为了了解更多,就必须要进入龚常胜的房间。


       东方芜穹关了电吹风,走出房间,刚刚的那位仆人便立刻迎上来带他下楼。从楼梯上下来时,东方芜穹才发现,龚常胜也已洗漱好,正靠在沙发上等他。不得不说,这两套睡衣看起来着实有点像情侣装。


       金色与绿色,莲花与孔雀。龚常胜给出的解释是,一起定制的罢了。


       东方芜穹本以为龚常胜应该带自己进他房间的,毕竟他到这儿来的身份可是站街小姐,而面前的这位就是所谓的金主。但龚常胜只是用投影仪放了个电影,两人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甚至还隔着十公分的安全距离。


       电影开场时,东方芜穹简直要笑出声来。


       怎么会有人从红灯区包了人回家看猫和老鼠啊!


       龚常胜一脸认真地看着汤姆和杰瑞打闹,而东方芜穹也只是勾着嘴角,不看电影,只看人。像龚常胜这种人,说不定根本不需要什么调查,直接问就行了呢?


       “胜儿,你是干什么的啊?”


        龚常胜没理他。


       “胜儿~”


       “胜儿~~~”


        东方芜穹黏黏糊糊地贴到他身上去,然后满意地看见那人涨红了脸轻咳几声,递了张名片出来。名片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某知名公司的总裁,但据东方芜穹的印象,这家公司与黑道似乎真没什么关联。

 

        但是,黑白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千丝万缕理不清楚,真相如何,旁的人也无法说个明白。仅凭他一己之力,自然难以窥见真相,更不用说抽丝剥茧了。


        所以,找人帮忙咯。


        东方芜穹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想着拍张照片发给自己的助手,却意料之中地被信号屏蔽了。他勾了勾嘴角,熟练地拿出另一部手机,几分钟便连上了信号。


       黑道世家东方家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信号屏蔽束缚住手脚?


         可惜电脑不在这儿,不然会更快些。


         东方芜穹无奈,谁叫自己连医疗箱都没拿就跟着过来了。


        几秒钟后,助手李秀慧就回复了他关于那个公司的全部信息——当然不可能是上网查的。东方家族有自己独特的资料库,历代的管理层都会对其进行更新,里面的信息当然也比网络上的靠谱得多。东方芜穹也曾在无聊时黑了几个别家的网站,为自家资料库增光添彩。


       他不能在洗手间里呆太久,一目十行草草浏览了一遍资料后就回去继续看猫和老鼠了。龚常胜仍旧坐在那里,面上的一本正经不减反增,看得东方芜穹差点又笑出来。


       现在已是凌晨三点。


       刚刚发来的资料与东方芜穹所猜想的所差无几,那个公司确实没有看起来那般干净,甚至还为几个帮派的斗争提供了军火。如果将它帮助过的帮派进行筛选,再联想一下各个帮派之间的关系,几个关键词便会慢慢展露在眼前。


       百媚教。东方纤云。


       这才是龚常胜真正要帮的。


       藏得很好,但还是没能逃过东方家强大的资料库。东方芜穹笑了笑,喝了口面前的清茶。


       东方纤云这个人,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东方家家大业大,旁系血亲也有不少,东方纤云就是其中较靠近本家的一支。可惜这位小辈,几年前脱离东方家,顺带着叛出了他原在的组织逍遥门,带着一身的本事去了百媚教,说是要寻他师父去。


       家里的破事,东方芜穹本是不想染指的,但是现在都到这份儿上了,不了解一下或许不行。


       他看了眼龚常胜。那人仍端端正正地坐着,但早已睡熟。


       东方芜穹的笑意更深了些,不管龚常胜是出于什么目的将他带来这里,这人长得是真好看。他伸手去抚平龚常胜紧皱的眉头,示意一旁的仆人将他扶进房间去。


       他本是要跟着进去的,却在进门时被仆人们拦住了。


       “少爷的房间,别人不可进去。”


       “可我不是别人呀。”东方芜穹笑着说。


       “那你是谁,凭什么能进去?”


        “我啊……”


       东方芜穹那不要脸的精神再一次发挥了作用。


       “我可是——你们少爷天价带回来暖床的呢~”


       “现在他睡了,在下得履行职责,进去服侍他才行啊~~”


       仆人老脸一红。自家少爷交好的向来都是些正经人士,别说女人了,连男人都屈指可数,而且都是工作上的交流,哪里见过东方芜穹这般又浪又骚的?


       虽说少爷确实是去了趟红灯区。确实带了这个男的回来。这男的也确实长得很好看。


       原来少爷喜欢这一款么。


       仆人们恍然大悟了一般,立刻退到一边,恭恭敬敬整整齐齐地喊了一声:


       “少奶奶请!”







































          感谢阅读——我真是越来越狗血玛丽苏了。。虽然本意就是别家cp有的玛丽苏我们家也要有。😳😳😳

          瞎写的。如引起不适,勿怪。。

          赶着521的末班车。

       


【胜穹】得偿(15)

苏鸢墨🍃:

有私设,OOC慎入

有mob情节,注意避雷

每日一问:今天的胜儿出场了嘛(没有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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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南宫鹊儿不算太难。只可惜没能把她留下来,否则再捆住南宫家的继承者,四大家族的领头羊一下少了一半,岂不是有意思的紧?

就算一群杂鱼拦不住高阶体修,可被一群同样修为不差的魔修,也难免捉襟见肘。

只是那南宫鹊儿竟寻了机会突出重围,逃了回去,最后一下,还伤了不少人。

这副见了魔修就下狠手的样子,同东方芜穹倒是一模一样。

接到这个消息后,旁边的魔修弟子战战兢兢半晌,才听见长老一声冷哼,面色阴沉地进了屋子。

等会儿里面会发生什么,身为魔教弟子怎会不知,他有些可惜地弯腰离开了此地,心知这两日都不用来了。


门被推开的瞬间,这魔教小弟子似乎听见了压抑地咳嗽声。

东方芜穹的状况不太好,就算床上仍然打起精神同他争锋相对,可同样剂量的丹药,他维持清醒的时间却愈来愈短了。甚至于前几日做了一半,便撑不住般昏睡了过去。

原本捞在臂弯中的腰突然彻底软了下去,他还愣了愣,阴阳怪气的讽刺话语说出来半晌没得到回复,他才发现师弟竟然昏过去了。

这可是稀罕事儿,哪怕是挖掘出对方不少的其他表情,可刚刚开始没多久就被做昏过去的东方芜穹嘛……他还是见得不多的。

维持着进入的姿势,他把人装个儿翻了个面,即便顶端碾压过最细嫩的地方,东方芜穹也未曾醒来,虽然身体本能的瑟缩颤抖,可面上却是平静的。

他被这阵瑟缩逼的呼了口气,才忍住没直接交代出来。随意摆弄着柔若无骨的身体,在骤然的收缩中毫不怜惜地继续冲撞,直到松快下来,才懒洋洋决定地放过对方。

自己可真是一个体贴的好师兄啊……


或许之前一次被当做奖赏丢给几个潜力巨大的魔修是采补的太狠了的缘故?

看着那泛红的眼角手指,他下意识将手指点在对方眼底的泪痣上,细腻的皮肤引地他不由地摩挲起来。

说起来,最近采补的时候,他也发现从东方芜穹身上汲取的真气似乎不似之前那般充沛,又或者说,在毫不间断的采补下,连境界都出现了些许下滑。

看来这段时间应当多少歇一歇了?元婴期的炉鼎才珍贵。只半年就玩坏的话,到底不太妥当,毕竟金丹期的炉鼎,数量最少,却并非那般乐于不可求了。

唉……他假惺惺地叹了口气,颇有种猫哭耗子的意味了。


为什么东方芜穹就不能一直乖乖的呢?

哪怕锋芒毕露的与自己争锋相对的样子同样十分可口,可他更想看到的,还是对方露出每每承受不住时露出的失神与脆弱。

那副可怜无助的样子,像极了之前藏身于正道时,看见的女修饲养的可爱小宠。

软乎乎的小团毛团子不过半个巴掌大小,胆小又无力。明明在女修手上还是乖巧的,可被他抓到后便惊吓的“吱吱”乱叫。

细小的牙齿足够尖锐,却丝毫破不开修士的防御,只能任人在手上把玩。

这吱吱声烦人的紧,他旋即释放了些许威压,那可怜巴巴地一团立即便颤抖起来,再不敢挣扎了。

满意地揉了揉小小的团子,他顺势将这小宠放回不知道哪个峰头的师妹手中,顺带着听了些小故事。

据说这种名为仓鼠的小宠寿命极短,哪怕修士好生养着也活不过太久。但胜在模样可爱、性格乖巧。

反正这小兽寿虽短、却并不太过稀罕。死了一只,重新换上,也就无碍了。

能时时刻拿捏在手上把玩,倒也不错。

那会儿他心里划过这样的想法,转个身便又跑去逗弄师弟了——自己这师弟,和那小兽倒是一般无二的可爱。


只可惜那种乖巧许久不见了。

回想起东方芜穹之前偶尔露出的失神表情,他不免又有些兴奋起来。

魔修可不兴克制这个说法,他们想到什么做了便是。

故而那摩挲眼角的手转为托在对方脑后,重新拉近了距离。

虽然东方芜穹是昏睡过去、并不是真正乖巧了下来,可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给乖乖的小宠物一点奖励,并不奇怪吧。

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那瞬间,他听见东方芜穹沙哑的不成样子的嗓音,几不可闻的唤了一个人的名字“胜儿……”

之前些许的暧昧气息骤然消失不见,狭长的眸中满是不悦,扯开刚刚裹上的衣袍,手下的动作再无任何怜惜。

毕竟东方芜穹,已经是魔教的所有物了。


【胜穹】霸道总裁的天价小娇妻(上)

#非典型玛丽苏。看名字就知道很有病。

双黑,而且胜儿不瞎,极度ooc,纯属瞎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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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芜穹刚从夜店钻出来时就感受到了深夜较低的气温,他承认,皮肤接触到微凉空气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后悔了——后悔没有把自己裹严实点,而是穿着短T热裤白大褂,任由两条长腿裸露在空气中。


         临走前,护士小姐是有提醒他该穿正装出诊的,但他认为这样不合适。毕竟在夜店里西装革履,不亚于穿着泳衣上街狂奔。


          于是最后只罩了件白大褂就走了。


          可惜,呼啸的晚风让他败了个彻底。


          东方芜穹朝自己的手心哈着气,顺带着裹紧了点那薄薄一层的白大褂。今天诊所刚要下班,夜店老板就着急忙慌地打了个电话,说是几个小时前店里又惹了劳什子事,请他赶紧过来。东方芜穹那时候还打着哈哈说换身衣服就去蹦迪,这会儿却后悔起来了。


        天气寒冷得要命,耳边是鬼哭狼嚎的重金属音乐,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和女人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叫唤,更不用说还总有些人不怀好意地凑近他。


       东方芜穹在倒掉不知多少杯被下了药的饮品后,忍无可忍地离开了夜店。


       作为某私人诊所现任所长,东方芜穹本不应该在深夜时分出现在这里——本城最大红灯区的中心地带。而他此时会站在这儿吹冷风,自然是因为他的身份没有如此简单。


      诊所只是明面上的诊所,所长也只是明面上的所长,东方芜穹可是个闻名遐迩的神医,无论黑白。


      所以,黑白通吃,又有何妨。


      黑道上帮派斗争本就不少,头破血流出人命也是常有的。既然有伤亡,就必少不了医,但黑道上的东西又无法搬到明面上去治疗。这就出现了东方芜穹这种灰色地带的人物。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掺和帮派斗争,只救人,不杀人。


      东方芜穹身为黑道世家东方家的大少爷,虽不能说手上滴血不沾,但能悬壶济世,倒也是桩奇谈。


      今晚他之所以被叫过来,就是因为这家夜店不幸地成为了某两个小帮派的主战场。包厢内一片狼藉,地上还残留着些血迹,不少店员被误伤,夜店老板只得寻他帮忙。

 

      他与这老板是旧相识了,便没多刁难人家,拎上医疗箱就赶了过来。


      否则,是个混黑道的都知道这位大少爷有多难请。


      东方芜穹快步走向自己的车,想着赶紧回家睡觉,却在拉车把的时候顿住了。他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一番后……


      哪个熊孩子扎我轮胎??!


      四个轮胎的气早已被放干净,那人似乎怕他跑了似的,还用刀在左后轮划了个大大的口子。于是,这车目前是彻底报废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东方芜穹上个月刚买的新车。


       东方芜穹嘴角抽了抽,感觉拳头硬了。这是红灯区,又不是幼儿园,他也只是个普普通通(并不)的医生,怎么会有人干这种幼稚的事?!

  

       他给夜店老板发了个短信,然后就只能生无可恋地斜靠着车刷手机。


       “这位少爷,一起玩吗~~”


       一个穿着深红色包臀裙的女人似是喝醉了,端着半杯红酒,跌跌撞撞的往东方芜穹身上凑。高级香水的味道将东方芜穹包围,女人从他胸前仰起头来,满脸通红面露春色,眼里的一汪春水要溢出来了一般。


       东方芜穹皱了皱眉头,还是忍着没有将她推开。看穿衣打扮,这女人应该不是这里的特殊服务人员,估计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被人下了药都不自知。


       好在喝醉跑出来了。好在跑出来遇上了东方芜穹。不然怕是要出事。


       东方芜穹确实是个流氓少爷,左拥右抱佳丽三千已是常态,红灯区的女人男人他几乎都了如指掌,但他从未真正干过那些不检点的事,更不会动不该动的人。


       就比如这个女人。


       东方芜穹把她抱进自己报废的车里,打开医疗箱给她喂了颗解药——他出没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这些药都是常备着的。那个女人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毫无防备地躺在车后座上,甚至抱着东方芜穹车上的薄毯。


       得,今晚别回去了。


       他叹了口气。


       拿出手机,夜店老板的短信回了过来,说是处理完店里的事情就来帮他修轮胎。看刚刚那个情况,这次帮派斗争应该只是小的,但对于一家夜店来说,损失已足够大。也就是说,等他收拾完了,天估计都大亮了。东方芜穹默默腹诽着。


        但眼下也没什么更好的方法,只得先等着。


        后座被那个女人霸占着,车里充斥着那人身上的香水味。东方芜穹虽说没有什么很严重的洁癖,但私人空间被他人的味道填满,总是让人不舒服的。


       于是他开门下车,想着去不远的24小时便利店买瓶水——托那些人的福,东方芜穹一个晚上买了不知几杯饮品,却一口水都没喝到。


        现在还渴的要命。


        外面的空气也没干净到哪去,但总归是没那么浓的香水味了。东方芜穹穿过马路,做了个深呼吸,走进店里拿了瓶矿泉水就快步走了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东方芜穹真不想接近那家便利店。站街的小姐们大都聚集在那儿,穿着根本什么都遮不住的比基尼或劣质的衣服,互相开着低俗的玩笑,在大腿内侧和胸口写下自己一夜的价格。


       对于东方芜穹来讲,接近那里不亚于接近狼窝。


       一出便利店,果不其然就被盯上了。她们的眼神如狼似虎,泛着绿光般看着东方芜穹,猜测着他白大褂内侧口袋的钱包里到底能薅出多少钱来。眼见着那些女人慢慢靠近,东方芜穹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可惜,今晚诸事不顺。


       随着“砰”的一声,他成功在踏上斑马线的前一刻撞到了一个人身上。东方芜穹皱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头,满心忐忑地睁开眼睛,却是松了口气。


       还好,是个男人。


       还是个穿着成套西装的金发男人。


       不过,这么一想。东方芜穹的嘴角再次抽了抽。不管是西装革履来夜店的,还是穿着泳装站在街上的,都遇到了呢。


       诸事不顺。诸事不顺。


       面前的男人盯着他,脸上慢慢涨红起来,突然将视线挪到了他白嫩的大腿上,尔后又在他的锁骨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似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那个男人突然凑了过来,没等东方芜穹反应过来便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轻轻问道:


       “一夜多少?”


       多少你大爷!


       在今晚之前,东方芜穹从没想到自己会有被认成站街小姐的那天。虽说他确实长了一副极好的模样,身材也是没得说的一等一,但向来都只有他东方芜穹调戏别人,什么时候被别人调戏过?


      这要是传出去,诊所里的那些小护士怕是都要笑疯了。


      那个金发男人说完后脸更加涨红起来,耳尖红得几近透明,不断躲避着东方芜穹的目光。东方芜穹仔细一打量,发现这位还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金发碧眼大长腿,脸上还泛着青涩的红。


      刚刚被耍流氓的画面历历在目,东方芜穹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决定找场子。


      他凑近那个男人,右手覆上那人身体,自胸前向肩膀缓缓滑过,像水蛇一般缠上去。空出来的左手没闲着,指尖轻点那人喉结,然后挑了挑那人下巴。


      “美人儿怕是……付不起。”


       随即低声随口扯了个天价数字。


       那人的表情有些错愕,但一闪而过便恢复了平静,一把搂住了东方芜穹的腰。


       “可以。”


        这下轮到东方芜穹错愕了。


        就算他长得再好看,也不值这个价吧?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啊!


        但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还有更令他惊讶的地方。金发男人明明脸红未褪,却笑得一脸灿烂,像是一只吃到美味的大金毛,张口补了一句:

  

        “龚某包十晚。”

































          






           感谢您的阅读——😉

          只是个孩子被刀傻了码出来的无脑糖。不出意外会有后续。

【胜穹】一世(七)

#是HE。

#有大二大和前辈们。

我真的不会写打戏。。将就看看吧。


↓↓↓










(壹)


入夜时分,东方芜穹才从峨眉仙宫回来。


天空早已褪去血色,仅留得一轮血月高挂于空中,偌大的玄铭宗矗立在黑夜之间,白墙黑瓦,显露出十分的庄严肃穆。东方芜穹的剑悄无声息地划过玄铭宗上空,横穿过主峰,轻盈落于永宁峰之上。


四周寂静得紧。


侧房的丹修弟子们已熄灯灭烛,洒扫弟子被打发了个干净,连丹房的几缕文火也被掐灭了。东方芜穹紧锁着眉头,挥手唤出灵藤将主卧的烛灯点亮,随即便落座于桌案前。


今日之事诸多。他须得好好理一理。


此次前往峨眉仙宫,是因为晨间的一则消息。今早,东方芜穹因着心上挂着炼丹炉,凌晨时分便更衣洗漱完毕,准备前往炼丹房时,却撞上了慌慌张张跑来的李秀慧。


“大师兄!!!主峰传来消息,雷茗子前辈在探寻法宝途中,被顾芓栖等数十名魔修围攻,寡不敌众,现已……已……已……”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于一片寂静。


他说不下去了。


但此时早已无需言语。


东方芜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随即便是一片空白。眼前的景象似乎都模糊了,心里乱得很,不知所措的无助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感到自己几乎要昏迷。


但他不能。


东方芜穹在昏沉中摸索到自己右手虎口处,毫不犹豫地狠狠掐下去。疼痛感将光明重新引进他眼里,脑子里的混沌清明了些许。


“雷前辈仙逝……那顾芓栖呢?”


“顾芓栖现已回到破灭天宗,几个魔修皆被打伤,顾芓栖较为严重。”


顾芓栖……没死?


不。这不对。东方芜穹想着。


不应该这样的。


按照卜算天的说法,顾芓栖在上一世的末尾,用自己和雷茗子的命作交换,换了龚常胜的命格。而龚常胜的命格是“与心悦之人长相厮守,同生共死”。


也就是说,雷茗子仙逝之时,也应该是顾芓栖陨落之日。


但现在这经历……


分明与上一世一模一样。


没有一丝的改变。


于是,在龚常胜送东方纤云回门时,东方芜穹再一次前往峨眉仙宫,却只得到一句“与互换命格无关”。旁的问题,便都被卜算天一句轻飘飘的“天机不可泄露”堵了个干净。


这天道……还真是不把人当人,净顾着自己找乐子啊。


东方芜穹简直气到要笑出来。


卜算天那一句“与互换命格无关”,东方芜穹早在回来路上便揣摩已久。可能性有很多,但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成功了。


他成功让龚常胜与心悦之人东方纤云在一起,抢先一步破了这命格互换。因此,顾芓栖和雷茗子的命格,任何人的命格,都回到了正轨上,与上一世再无不同。


但同时也说明,上一世死过的人,这一世,还会再次死去。


包括他自己。


东方芜穹哑然失笑。他当真是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去面对这一切了。


上一世经历过的,这一世还会再经历一次,他知道哪个人会活,哪个人会死,但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雷茗子前辈的仙逝,玄铭宗的日渐衰弱,所有他不希望看见的事物,都要再发生一次。但知晓一切的他,却无能为力。


因为他只有一条命。而他带着这一切回来的最大目的,是救龚常胜。


他明白,自己永远不可能拯救所有的人。


即使他是那么想要所有人都活着。


东方芜穹与天道搏斗了如此之久,最后所能做到的,也仅仅是让一切都恢复原样。他毕生所求,便是龚常胜得道飞升,立于巅峰不败之地,甚至于来不及考虑他自己的命。


他似乎,生来就是要献身的。


“玄铭宗大弟子东方芜穹,敬祝雷茗子前辈,此行布帆无恙,一路顺风。”


东方芜穹朝着正西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贰)


已是午夜子时。


散着金光的传讯蝶扑扇着翅膀,穿过永宁峰主房的黛色珠帘,冒冒失失地一头撞进东方芜穹的怀里。窗外雷雨交加,传讯蝶虽有低级法罩护体,翅膀却还是被雨水折损了几分。


传讯蝶是来自龚常胜的。内容无它,仅是一声求救。


东方芜穹在接到消息的瞬间便冲了出去。


他早在刚回玄铭宗时便用天眼心诀细细搜了整座玄铭宗,虽然没见到龚常胜,但他以为,龚常胜是留在逍遥门过夜了。新娘回门,郎君陪着睡一晚上,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事。


但那只传讯蝶,打破了他所有纠缠的思绪。


此时已是夜半时分,外头还下着倾盆大雨,东方芜穹是万万没想到龚常胜仍在外游荡。根据传讯蝶的方向,龚常胜去的,怕不是逍遥门另一端的深山老林。


当真是找了个硬茬子啊。


东方芜穹一边御剑飞驰,一边轻叹了口气。


逍遥山背面生有一大片灵气浓郁的树林,灵植繁茂,灵兽成群,最深处还孕有一眼难得的疗伤灵泉,属实是块修道之人的风水宝地。但随着时间推移,灵植灵兽等衍生出了本不该有的灵智,得道飞升的也便罢了,可时间长了,修妖化魔,祸害人世,也是常有的。


直到约两百年前,一散修想借灵泉之力疗伤,却被灵泉深处的妖兽吸干灵气夺走性命后,便再无修道之人敢进入那片树林了。


久而久之,此处圣地也逐渐被世人所遗忘了。


如今,龚常胜却迷路迷到了那儿去。


东方芜穹是奇怪的,因为在上一世的经历中,分明没有这一段。而若他的逆天改命当真成功了,这一世的经历,本该与上一世相同的才对。


但此时,他早已顾不了那么多。


龚常胜能送来传讯蝶,证明暂时还无大碍,但在传讯蝶飞来的这段时间里,东方芜穹不知道,他是否有继续往深处走。


若是真的遇上古籍中记载的妖兽,他不确定他能否护得龚常胜周全。


已知资料太少了。


年代太过久远,各大古籍虽有记载,却也只是寥寥数笔。东方芜穹虽已竭力调动脑子里的知识储备,却还是搜寻不到有用的消息,只隐约记得,此兽当为木灵根,而当时散修的修为,应是正好的金丹期大圆满。


灵根相同,修为未知,奋力一搏也未必能成功。此般情况下,东方芜穹本不该傻到自己一个人去应战,但一个龚常胜便足以乱了他的阵脚。


他满脑子都只剩下了“护他一世周全”。


从始至终,未曾考虑过他自己的安危。


脚下的建筑愈发的少了,一群乌鸦从身边嘶哑着难听的嗓子飞过,绿得发黑的树叶层层叠叠地交错在一起,从大雨激起的雾中缓缓显现出来。


东方芜穹知道,他到了。





(叁)


如果说东方芜穹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话,那么眼前这一幕就是先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再将他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龚常胜浑身是血地站在那眼灵泉旁。


那人的周身环绕着用于攻击的雷电,与此时的电闪雷鸣混杂在一起,时不时发出几声“轰隆”的巨响。一柄嵌有凤凰羽的宝剑被他紧紧攥在手中,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滑下,滴在早已被雨水浸润的土地上,直至被稀释透明。


而在他对面的,正是古籍中提到过的妖兽——祁。


祁的下半身淹没在灵泉里,只隐约能看出是个类似海龟的物什,原本应是头的部分却被几条扭曲在一起的海蛇取代,身材庞大,仅用荆棘枝等发动攻击。海蛇中的某一条被龚常胜砍断了脑袋,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一池泉水。


暴雨愈发大了。空气中满是雨水混杂着血水的腐烂腥臭,粘腻潮湿得要命。龚常胜刚被那怪物的荆棘划伤了左臂,伤口虽深,但好在尽是些皮肉伤,只是血流成河看着有些吓人罢了。


这叫东方芜穹怎么能不心疼。


正当龚常胜蓄力发起下一场攻击时,对面的妖兽恼羞成怒般发出一声浑厚的怒吼,千百条荆棘瞬间拔地而起,缠绕着纵横于龚常胜四周,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荆棘墙。龚常胜疑惑于他的目的,却发现一根粗大无比的荆棘向自己的方向刺来。


一抹绿色的木灵根从眼前划过。


东方芜穹挡在了他身前。


“大师兄!!!!”


是龚常胜的嘶吼。


混杂着雨声和雷声。


东方芜穹被荆棘牢牢捆住,尖刺深深刺入他的身躯中,鲜血顺着白皙的皮肤流下,被荆棘枝舔舐了个干净。那妖兽贪婪地汲取着他的血液,和与之一起源源不断流出的灵力。


他怎的忘了,当年被吸干灵气的散修,正好是木灵根。


这妖兽从一开始就是奔着东方芜穹来的。


它当真是聪明至极,知道直接攻击东方芜穹必然无法成功,便先将龚常胜困住,再装作攻击龚常胜的样子引东方芜穹上钩。极其单纯的方法,却很管用。


看。连妖兽都能一眼看穿的偏爱,唯独龚常胜就是不明白。


东方芜穹只觉得疼。灵气自丹田处流失,抽丝剥茧般硬生生被一缕一缕拔了出来,连带着血肉都蚀骨铭心的疼。与天劫不同,与以往任何一次受伤都不同,这是赤裸裸的感受着力量的流逝,生不如死。


恍惚间,他听见一声巨响撕裂天地。


雷霆乍惊。


龚常胜的雷将荆棘墙劈了个粉碎,尘土飞扬间,隐约露出了些他脸上从未出现过的狠厉神色。宝剑自那人手中飞出,似是开了刃一般锋芒毕露,狠狠的斩断了捆着东方芜穹的荆棘枝,随即复仇一般将祁的几条海蛇脑袋尽数砍下,一气呵成,没有分毫犹豫。


妖兽本就难成大器,祁也只不过是岁寿长了些,若非它使那些手段,东方芜穹凭借等级压制也足以将他灭口。如今遇上龚常胜这般灵根相克的修士,自然插翅难逃。


龚常胜不管那怪物叫的难听,仅是迈出步子稳稳接住东方芜穹,随即一把搂进怀里。


东方芜穹已彻底昏死过去。


荆棘松开后,那人身上便是一道道的伤口和血窟窿,鲜血还不断往外涌着,看着着实吓人。龚常胜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身上的止血丹用了七七八八,却还是堵不住东方芜穹身上的伤。


若是此刻受伤的是他,东方芜穹必定会知道怎么做。


是啊。如果是大师兄的话,会怎么做?


会怎么做呢。


快想想啊。快救救他啊。


他伤的好重。


他流了好多血啊。


心脏好疼。撕心裂肺的疼。


不要死。


不要死。


不要离开我。


别走……


大师兄。


龚常胜头一次切身的体会到无助,雨水顺着他的脸庞流下,像是眼泪一般流淌。怀中人的青绿发尾被浸泡在血水里,洇出一抹妖艳的红。


从前,无论发生什么,东方芜穹都在身边保护他,安慰他,那人的身影,本应该是那样高大。所以,在失去时,才会那样的无助。


是东方芜穹将他保护的太好。


龚常胜仍旧不明白什么情情爱爱,但他知道,自己怀里的这个人,绝不能死。


他不愿意。


东方芜穹护他一世,生怕给他留下一丝污点,殊不知,光是“东方芜穹”这四个字就足以毁了他。那是龚常胜深埋于心,最真实,最不可触碰的,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命定之人。


他的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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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穹】一世(六)

#是HE。

#有大二大和前辈们。

纤云终于回门了。

我老感觉我在给对家产粮。。。一定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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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来时花轿颠簸,去时御剑风驰。


       因着修为境界和符修身份的限制,东方纤云的御剑速度实在太过柔和,知晓他心急,龚常胜便提出送他一程。雷灵根剑修的剑平稳迅捷,为防身旁人重心不稳,一只手虚虚地揽着他肩,落到旁人眼里不知又是一副如何琴瑟和鸣的样子。


        玄铭宗的全景在天上一览无余,雄伟壮观的建筑在眼中越来越远,最后化作白点消失在视线中。


        龚常胜的天眼心诀尽数开启,却从始至终未捕捉到想看到的那抹绿色的木灵根。


        永宁峰也如同名字一般,宁静寂寥。


        眼睛逐渐被空中的云雾遮盖了,玄铭宗也已越来越远。龚常胜收了天眼心诀,手上力道更大了些。


        “小云哥哥,起雾了,还请抓紧。”


        “蜀三路!!!逍遥门在另一边啊!!!”


        “等等。飞慢点啊啊啊啊!!!”


        如果我有罪,请用法律来惩罚我。东方纤云想着。


        而不是让路痴龙傲天送我回门啊啊!


       东方纤云在玄铭宗的三日,在玄铭宗仙鹤的斗殴声下,在他自己的尖叫声中,宣布告一段落。


        远处,是朝思暮想的逍遥门山门。





(贰)


        逍遥山上逍遥门,逍遥门内逍遥人。


        逍遥门里有个大师兄。叫东方纤云。


        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嫁给了玄铭宗宗主关门三弟子龚常胜。


        可谓比翼连枝,门当户对。


        逍遥门里还有个二师兄。叫印飞星。


        俊俏清秀,文武双全。


        是最不同意这门亲事的人。


        东方纤云让龚常胜在山下镇子里落地,二人一前一后步行上山,为的就是不刺激到印飞星。自己抗打也便罢了,若是连着龚常胜一起,最后受伤的定是印飞星。


       这事是有前车之鉴的。毕竟龚常胜的修为身份摆在那,千年难得一遇的雷灵根天才,不是白说的。


       龚常胜带着东方纤云,轻飘飘地落到街头的无人一隅,本是计划着不引起注意,却被不知哪家多嘴的店小二喊的一声“成亲的仙人回门了”坏了事。


       东方芜穹主持的这场婚礼,场面太过热闹盛大,早已在百姓心里留下了印子。


       人群向他们涌来,上山的道路再次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副情形实在是难办了——对凡人不可动用武力,却也无法靠嘴皮子功夫把看热闹的人们遣散。龚常胜把东方纤云护在身后,紧锁眉头思索一番后转头说道:


       “小云哥哥,用符。”


       东方纤云欲哭无泪:“衣服是家主大人的,符咒在逍遥门道服上啊!”


       现场布阵,来是来得及,只是东方纤云这全靠天赋一点没学的画符技术,怕不是会把整个镇都传送到逍遥门去。


      龚常胜只得叹口气,侧身对身后那人露出个灿烂笑容来:


       “小云哥哥,冒犯了。”


        话音刚落,龚常胜将人一把抓入怀里,御剑急速飞升。东方纤云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回过神就已经在几十米的高空了。


        等等。这样进逍遥门的话,八戒怕不是会弑兄啊啊啊啊!!

  

        吾命休矣!!!!





(叁)


        逍遥山上逍遥门,逍遥门内逍遥人。

 

        逍遥门里有个三师妹。叫逍遥星河。


        是副门主的妹妹。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喜欢大师兄。


        逍遥星河和叶昭昭掰着指头算天数,算到今日是大师兄回门的日子,一早便在山门守着。叶昭昭挎着的竹篮里放着几个仙果,是临走前印飞星塞进来的。


        “不许跟东方纤云说是我送的!听见没有!”


        他记得二师兄满脸通红地叮嘱他。


         “欸,可是二师兄,你要是想见大师兄的话,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啊?”


         “我才不想看见他跟那个臭瞎子恩恩爱爱的样子,恶心死了!”


          “还有,谁想见他了!”


          二师兄好凶唔。叶昭昭努力回忆着。


          可他为什么眼里泛着些泪光呢?


           哦——大师兄教过的。


          二师兄这叫死傲娇。


           顺着毛哄哄就好。


          “救命啊啊啊啊!!!!!”


           逍遥星河和叶昭昭突然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叫喊,似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他们抬起头,一个黑点慢慢向这里移动,喊声似乎也越来越近。


           “啊!是大师兄!”逍遥星河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大师兄——我们在这里呀!”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清风刮过,脚边落叶被卷起些许,空气中尘土飞扬。待尘埃落定时,眼前便是龚常胜被吹起的金发,和他搂着的一脸惊恐的东方纤云。


           新婚三日,本没有多久时间的,东方纤云离开逍遥门,仅是短短三日罢了。


           可怎么感觉,千年未见般的对大师兄这张欠揍的脸如此怀念呢?


           叶昭昭疑惑地想。


          “大——师——兄——”


           逍遥星河还未等东方纤云缓过来,便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东方纤云脸色苍白,手上却稳稳地接住了自己的三师妹,任由她把头往自己怀里拱。


          龚常胜往旁边挪了挪,似是不想打扰这般兄妹团聚的感人画面。


          叶昭昭走上前去,本是想掏出仙果给东方纤云的,却被逍遥星河团成团一把抱住。三人紧紧相拥,逍遥星河的手臂越收越紧,脸上是盛满了幸福的笑容。叶昭昭看到,他三师姐又落泪了。


        但这次不同于婚礼那天。这次的眼泪晶莹剔透,折射出暖阳七彩的光芒来。


        东方纤云的脸也逐渐变得红润,挂上平日里的微笑,伸手回抱住叶昭昭和逍遥星河。


         春风轻拂,蓝天白云,可草长莺飞云卷云舒似乎与他们都并无关系,甚至连一旁的龚常胜也被忽视了。他们只专注于这一刻的团聚,互相汲取温暖,即使春日里的空气中满是暖意和草香,即使分别不过短短三日。


         因为东方纤云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是他们童年里的阳光,他能在这个冷淡的世界中为他们倾覆所有,因此他们也将他牢牢放在心里,作为一处不易察觉的柔软。有时候,这些情思会被柴米油盐所掩去,但一旦他离开,这些温柔的感情便全都透露出来了。


        分别,是一个人了解自己对另一人的情感的最好方式。


         叶昭昭突然就明白了他们对大师兄的思念。


         无非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肆)


         尔后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逍遥渡影始终是刀子嘴豆腐心,面上不显露出什么喜悦,却还是拍拍他肩膀说了声“回来就好”。印飞星满脸不在乎,可东方纤云一眼就看穿了他眼角泛着的红和送的仙果,想象中对龚常胜的敌意也并未怎么发生。


        长大了。东方纤云欣慰地想到。


        “臭瞎子你不许进东方纤云的房间!!”刚要把东方纤云的东西搬进去的龚常胜被印飞星这样吼道。


        。当我没说。东方纤云无奈扶额。


         好不容易跟印飞星解释清楚龚常胜只不过是帮忙搬东西的东方纤云,却收到了龚常胜说要回玄铭宗的话语。


         “龚某告辞。就不打扰小云哥哥同门内师弟妹团聚了。”


         某只金毛狗狗笑得灿烂。


         东方纤云本还在想着晚上睡觉该怎么办,龚常胜这一嘴便解决了一切难题。于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与他挥挥手告别。


        龚常胜的剑越来越远,最后凝聚成空中的一个小点,在被血染红的天空中逐渐消失了。


        他将回到那寂寥的玄铭宗,每天按时给他的大师兄送饭,早起晨练,午后打坐,夜间研读修习心法。


        而逍遥门,因着东方纤云的回归,早已恢复了从前的热闹。


        逍遥山下的百姓,也终究会遗忘他们,最后只剩下他们茶余饭后的一句“世纪婚礼”。


        一切都似乎在变回原状。


        就像是这场婚礼从未办过一样。


        此时,沉浸在落日余晖中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龚常胜早已偏离既定路线的方向。


        “天命,不可违背。”


        卜算天被笼罩在血红的夕阳下,眺望远方连绵的山脉,一张脸苍白得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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